國際恐怖組織在贛南的人肉市場
1929年1月22日,国际恐怖分子毛泽东、朱德宣布红军绑架的美国天主教传教士Edward Young赎金定为两万大洋。
陈毅在他向上海中央所作的书面报告中,详尽介绍了共产国际恐怖组织在湘、赣边界的作案手段。这篇伟大的文献,首次发表于一九三零年初的《中央军事通讯》。
“ (一)四军未成立以前的来源:四军由三种力量组成,一为朱德率领之叶(挺)、贺(龙)残部,一为由毛泽东率领之卢德铭团(张发奎之警卫团)及湘东农军,一为湘南郴、耒、永、宜、资五县农军。叶、贺军于一九二七年十月在潮汕一带失败,三河坝一战,二十五师及九军失利,向闽赣边界撤退,由朱德率领转入广东北江,曾与范石生有一时期的合作,得范之补充不少。(南昌恐怖分子于)一九二八一月脱离范石生到湘南,连战击溃许克祥、周斓、白崇禧所部,实力增加了两倍。
是年四月,湘南暴动失败。(残部)不战而安全撤退至江西宁冈,与毛部会合。同行有湘南郴州、耒阳、永兴、宜章、资兴五县农军,及宜章第三师、郴州第七师、耒阳第四师,永、资两县各有一独立团。毛部基础为卢德铭团。卢在八一暴动之后,二日由武昌率队去九江,见张发奎业已反革命,乃中途起义,初拟沿赣边去广东,与叶、贺会合,继因道途梗阻,乃留在湘东、赣北一带,复与平江农军会合,并由毛泽东率领,参加秋收暴动。秋收暴动失败后,毛部被迫向南移动至宁冈,复得当时绿林(洪会)首领袁文才、王佐之帮助,乃留在井冈山附近各县游击。这是一九二七年底至次年三月间的事。到了四月,朱部二千余人,湘南农军八千余人,毛部千余人,袁、王各三百人,如此庞大军队有统一指挥训练的必要,乃决定成立红军第四军,以朱为军长,毛任党代表,改编为三师,卒以枪械及人数不足,乃改编为二十八、二十九、三十、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六团,取消师部,由军部直接指挥。全军约万余人,枪仅二千余。
(二)四军成立以后的经过:四军成立后与反革命斗争经过极艰难的历史,可分作五段叙述。
(1)第一个时期(从一九二八年四月至七月)
这一个时期四军初成立,内部成分复杂,训练的程度各异,加以湘赣边界贫瘠,致此庞大红军的给养非常困难。同时边界各县的群众斗争没有发动,单独军事行动无法避免,只是在茶陵、酃县、桂东、遂川、永新、莲花、宁冈七县皆同属崇山峻岭,尤以井冈山为最险要,周围约有五百余里,四军得此地势却可以休息整顿。当时决定在宁冈建立军事根据地,分兵到各县游击,发动群众斗争。这一个政策非常正确。但当时湘南农军皆有乡思,不十分注意执行,卒于5月底因给养困难,三十团、三十三团转回湘南,结果分散到农村中,有一部分受了损失。留在边界之四团,非常努力于对外游击及内部整顿的工作。赣军三次进攻皆被击溃,敌军团长阵亡,师长杨如轩、杨池生受伤。尤以6月23日龙源口一战,敌以两倍于我之兵力被我击溃为最有名。当时边界群众有两句联语道:「不费红军三分力,打败江西两只羊。」最能表示群众的欢迎。在赣军几次失败后,乃联合湘军举行大规模的「会剿」,吴尚八军全部于7月初入驻宁冈,我军适在永新回师应敌。湘军在宁冈一星期,不敢驻民房,通通露宿,日夜被农民群众之包围袭击,恐慌万状,不得引退,我军回师彼已连夜逃去。在此时期红军迭获胜利,边界党及群众组织皆大大发展,宁冈、永新及莲花之一部皆按人口平均分配了田地,各级成立了苏维埃政府,边界临时苏维埃政府业已成立,为当时最高指挥机关。群众武装各县成立了赤卫队,由六十名至二百名。红军武装大大扩充,有一倍以上的增加。同时在井冈山上成立了红军医院,成立了红军学校训练工农干部。按此时期为边界斗争的全盛时期。
(2)第二个时期 (从一九二八年七月中旬到九月 )
在七月初吴尚部进攻宁冈,我军由间道回师应敌,吴逃入永新。我军恐其与赣军联合,乃以二十八、二十九两团进攻酃县、茶陵,入据吴之后方,以三十一团应付赣军,三十二团守后方。攻酃、茶之二十八、二十九两团,迭获胜利,使吴尚不得不连夜赶回老巢。二十九团全部为湖南宜章县之农民,到酃县全体要求回湘南,二十八团则主张去遂川牵制江西敌军。两团行山道两日,非常疲劳,卒转道而入湘南。计于七月十五日由酃县、宁冈交界之十都出发,二十二日占领资兴,二十七日进攻郴州,击溃范石生部两团。是日黄昏时范部反攻,我军不及应付,当夜撤退。二十九团大部去宜章,散入农村有一营在乐昌受了损失。二十八团及二十九团之小部取道资兴、桂东到汝城游击,中间发生第二营长袁崇全之叛变。袁率所部四连及机关枪连迫击炮连作前卫,袁逆假传命令,日夜急行,意在脱离大队往江西作土匪,或投降反军。卒因各连官兵不受欺骗胁迫,忠实于革命,自动脱离袁之羁绊归回大队,袁只胁迫了第五连、迫击炮连逃窜,至江西崇义界。其后十日大队取道崇义回井冈山,复与袁遇,第五连及迫击炮连均全部回来,袁逆只身逃去。不幸二十八团长王尔琢同志于是役不慎惨遭毒手,为红军干部极大损失。计袁逆叛变至各部回来,前后经过两周之转折,卒得恢复旧观。此皆官兵忠实革命,出于自动,此点实一般雇佣军队所绝不能有的。
在军部率领二十八、二十九两团去湘南之后,赣敌杨池生残部八团及第六军一师联合向宁冈进攻,三十一团以一团兵力在广大群众合力之下与敌鏖战一月之久渐次引退,复于八月初湘赣联合以五团兵进攻宁冈黄洋界。三十一团以两连兵力利用要隘鏖战一日,敌知不可犯慌忙引退。毛在失败后率兵一营至桂东与军部取得联络,于九月间返至宁冈,计由七月至九月,出发湘南部队及留边界部队均遭失败,边界群众组织遭了不少的摧残,割据区域逐渐缩小直至井冈山下,是为四军第二时期之八月失败。
(3)第三个时期 (从一九二八年十月至一九二九年一月 )
四军回至宁冈,二十八、三十一团损失虽不见大,但数量质量均不如前。不过在一个失败之后政策方面较前进步,单独军事行动、打硬仗、忽略地方武装、冒进观念等,皆渐次改变,军队有相当休养,各级组织有切实的整顿,军队训练亦有进步,边界群众组织亦逐渐恢复,同时又三次击溃周浑元旅,三次击溃刘士毅旅,宁冈及永新、遂川、莲花之群众赤色割据,又重新发展起来。在反动政府方面以为八月失败朱毛部队业已消灭,至少是不能为大患,不期卷土重来又复如前,使他们大吃一惊。又因蒋桂战争在未发动前,肃清朱毛打破井冈成为湘赣两方共同需要,乃有本年一月之三省会剿的进攻。
敌人这次进攻,从十一月至一月,准备了两个多月,四军亦从十一月起积极整顿。同时彭德怀部红军第五军于十一月初由平江游击至宁冈附近与四军会合,红军声势更加浩大。红军对于敌人三省会剿,决定以四军出发赣南游击,向吉安一带推进,以彭德怀及袁、王部留守边界应付湘赣进攻部队,在四军至吉安附近,赣敌后方动摇必然撤退,彭、袁、王应付湘军仅有余力,此为我方之计划。再者在九月至一月,四月中红军经过空前的艰难,在浓冬之际,边界丛山中积雪不消,红军衣服饮食非常困难,又因敌人封锁,红军未能到远地游击,以致经济没有出路。在此时期中红军官兵单衣御寒,日食红米南瓜,二月没有一文零用钱。物质条件如此困难,官兵奋斗精神并不低减,四军的基础确于是时建立,在事实上有了考验与证明。此时期为红军四军复兴与整顿时期。
(4)第四个时期 (从一九二九年一月至三月)
(A)出发赣南游击部队之经过:一月十四日,四军军部率二十八、三十一两团及一特务营出发赣南游击,企图击破湘赣会剿。一月二十八日与赣军三团战于大庾,因当地无群众组织,事前不知敌人向我进攻,以致仓猝应战,我军未能全数集中,并因兵力垒积重叠于一线致失利。我军引退折回粤边南雄界,取闽粤赣边界转至吉安、兴国一带,沿途皆两省交界,红军没有群众帮助,行军、宿营、侦探等事非常困难,敌人又有采轮班穷追政策,我军为脱离敌人,每日平均急行九十里以上,沿途经过山岭皆冰雪不化,困苦加甚,复于平顶坳、崇仙圩、圳下、瑞金四地连战四次皆失利。枪械虽未有大的损失,但官兵经过三十日左右之长途急行军已属难支,但仍能一致团结,奋勇直前,无怨言,从未发生叛变逃跑等事,此足以打破集团军事行动之空前记录。至二月中旬(正阴历正月初一日),复与刘士毅师全部鏖战于江西宁都、瑞金交界之大柏地,从是日下午三时起相持至次日正午,始将刘部完全击溃,其团长肖致平、钟桓被活捉,因不认识被逃去,得械八百余支,俘虏数略同。是役我军以屡败之余作最后一掷,击破强敌。官兵在弹尽援绝之时,用树枝、石块、空枪与敌在血泊中挣扎,始获最后胜利,为红军成立以来最有荣誉之战争。
此后,红军由宁都至兴国、吉安、永丰交界处,得江西红军二团、四团之掩护,有一周以上之休息整顿。是时知井冈山业已失败,乃决定到闽粤交界处游击。
(B)彭德怀、王佐部留守宁冈根据地,于一月二十八日敌分三路兵力,各三团左右,向井冈山进迫,彭、王部仅只千余枪左右与敌相持五日夜自动引退。彭部取道赣南与朱毛合,王部则埋伏在井冈山附近。所谓三省会剿实际只到井冈山游了一次,除红军因战略引退而外,所谓三省大兵对成千整万之赤色群众只有一个「莫可如何」。所以不到一个礼拜即行撤退,边界区域仍然在赤色群众之掌握中。彭部至赣南,于四月初与四军会合于江西雩都。在此大的战斗之后,四军共存有二千余人,彭部只存有八百余人,两部共枪约二千支。
(5)第五个时期(从蒋桂战争爆发到现在)
二月二十一日桂系袭长沙,酿成湖南事变,湘、粤、赣三省敌人为自己要打架,不能再向红军进攻。红军是时入闽西击溃郭凤鸣部,郭于是役阵亡。于三月中旬入汀州,工作了两个礼拜,红军大大补充,衣履焕然一新,人员增加,款饷亦得有五万元。决定蒋桂混战中放手争取群众,发动群众斗争,以闽西赣南为游击区域,相机与湘赣边界取得联系,恢复井冈山附近群众割据。红军于三月底由闽西入赣南,游击区域及于兴国、宁都、瑞金、雩都、广昌五县。五月初,蒋、桂在武汉混战告一段落,赣军又向我进攻,红军乃于五月中旬第二次入闽西。正值张贞入粤讨桂,红军决定汀州、上杭、连城、永定、龙岩、武平六县游击计划,至七月初复扩大至漳平、宁洋一带直至现在。计二次入闽,两次击溃陈国辉部,陈部实力丧三分之二,两次击溃卢新铭部得械两营左右。
彭德怀部退出井冈于四月初与朱毛会合于雩都,受了使命回边界恢复群众割据游击区域,经过北江、赣南、湘南一带,最近在赣北、湘东游击,从城口得商团械二百余,在南雄得商团械三百左右,在遂川得赣军六十八团一营械,在安福击溃赣军一次,该部实力已增加四倍左右。,
……
(三)组织工作:红军到达比较工农发展地方,则助其组织发展,或参加他们的会议,为他们纠正过去错误及计划目前工作,在未有组织的地方,则从宣传工作中物色群众中进步分子,大概注意下列对象:
1.与土豪有仇恨的。
2.极贫苦的。
3.在贺、叶军队当兵的。
4.由外地农协失败来此避难的。
5.以前参加革命争斗的。
6.与邻县工农会有关系的。
把上列的人请到政治部用茶点招待,作一详尽之宣传,征求他们同意,如愿意组织则成立临时革委或工农会筹备处,举出人负责,一面派人为红军作侦探,一面要他们报告土豪劣绅姓名,或引路去打,红军得帮助十元以为办公费,红军去后要他们继续有报告来,如果报告能来,则此种组织是可靠的,该地即有组织的初步了。同时要把一些负责人的姓名、住址、形象记下来,送到邻近有组织的区域,叫他们派人来接受。这个方法可于半日内收效,有许多白色地方用这个速成方法收了效验。许多同志反对这个办法,以为不可靠,或者工作上特别慎重选择。其实这个意见是不对的,我们把他当作一个特别宣传工作,日后有效无效可不必去顾虑的。
(四)筹款工作;红军每月至少要需要五万元左右,这笔款项大部分出在土豪身上,小部分出在城市商人,有时可以叨光敌人输送一部分来。筹款的秘诀有以下几种:
1.城市筹款(黑社會收商會保護費)。红军在城市,在扶助工商业发展之条件下不举行经济的没收,只是召集商人代表(拒绝与商会接洽),参加当地革命同志或机关的意见,提出最低额款项,限三日交齐。此款项由商人代表自行摊派,但须依照累进的办法,对于千元以下商店不筹款,如发现包办强迫或不公平等事,得由被损害人用书面及当面报告,再去查明处罚。这个办法十分得着商人拥护,商人每每出很少,而红军的购买力超过了许多,于他们是没有什么大的损失,同时红军买卖公平,是任何军队及不上的,所以商人十分欢迎。每每红军写信到邻县去要款,不必派兵都可以送来。
2.对豪绅的勒款(绑架富人,敲詐勒索)。若捉住了豪绅家里的人固然可以定价赎取,这个办法比较难,因为红军声势浩大,土劣每每闻风而逃。此时只有贴条子一个办法,就是估量豪绅的房屋的价额,贴一张罚款的条子,如可值一万元则贴一百元,余类推,限两日内交款,不交则立予焚毁,每到期不交,则焚一栋屋以示威。这个方法很有效力,红军的经济大批靠这个方法来解决。
3.挖窖(入戶搶劫)。豪绅许多现款藏在地下,红军一到他房内便要搜查枪弹或现款,墙壁内、室内之低洼处,或有新痕的地方,都要去试探一下。有时用一盆水倾在房内,某处的水先浸没,则可查知该处土质松疏,从那里挖下去,每每得到现款或金银首饰。红军前后挖得之金子不下三四百两,挖得之现款常常可得着数百元、数千元或至万元不等。
4.奖励来报告土豪窝藏处或其地窖的所在的,亦常常是有效的法子(收買眼綫獲取富戶信息)。按所得的金额的百分比例奖励他们。他们很踊跃来帮助红军。 ”
“一九三四年十月,主力红军长征以后,留下项英同志和陈毅同志负责,继续领导中央苏区的革命斗争。”“游击队为了宣传鼓动群众,按照陈毅同志在「政治上主动进攻」的指示,提出了「打土豪分田地」、「实行抗租抗债」、「消灭反动武装」等明确的政治口号。”“那时,打土豪有几种意义。一是没收土豪敲诈勒索来的财产,分给当地穷人,宣传提高群众的觉悟。二是收缴反动地主武装,以武装游击队本身和地方秘密发展的民兵。三是筹款。游击队向三南进发时,只带了三十块银元。赣粤边特委当时不但没有军饷发下来,还规定每月要向特委上交一百元光洋。为此,游击队常常夜间行军,到很远的地方,去打土豪筹款。
在斗争中,除了对政治上十分反动、残酷压榨群众而又民愤极大的劣绅、恶霸进行镇压以外,一般的只有经济剥削的只采取罚款的办法。罚款时,一般先由地方工作组调查。当时规定,收租不超过一百五十担的不属罚款对象。但是,群众发动起来,也有过头的地方,在调查中,很是注意了走群众路线,尽量做到不打错,不杀错,不侵犯中农利益。有时抓到土豪,先关一段时间,再调查他们的剥削情况和政治上做不做坏事。然后,警告他们不要与游击队做对。有时土豪本身逃走,丢下妻儿,游击队就把他们作为人质带走,但不加害他们。”
“我们和阶级敌人的斗争,已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尖锐斗争。一有风吹草动,地富、铲共团分子等就要杀害我们;何况现在红军主力已撤走,形势对我们非常不利。因此项英同志交给我一个重要而又急迫的任务,就是于都梓山、塘头和会昌白鹅一带还有一百四十多名反动地富、土豪、铲共团分子和其他危险分子。项英同志当面指示我,要处理好这些人,减轻后顾之忧,以利今后开展地下斗争。我和陈友生同志(原湖南省委书记)一同处理完了这件事,把留下的两个美籍国民党俘虏带到禾丰。项英同志特别提醒我们:这两个美国人要好好保护,因为我们还要搞到一批武器和其他必需物资,留着他们正好向国民党军队交换物资啊!”
“我奉中共赣县茅店区委命令,要在旧历年内完成一万元的打土豪筹款任务,以解决当时游击队开展活动的经费困难。这时,我手里一无枪支,二无人马,怎么办呢?我找着袁金山和一个姓李的同志商量,决定划水过水西去打,但是得先设法找一条船。有一天,天刚亮,我把预定的计划秘密向区委反映,并且要求给钱买一条船。区委派来的人答复我们:现在区委经济也很困难,经费问题要你们自己解决。我只得卖掉衣被,得到十元五角钱,但买船需十三元,还差二元五角。经多方借贷,好不容易凑足十三元,买到一条船。
那是一个深冬的黑夜,河水异常寒冷。我和袁金山等三人驾着船,径向水西驶去。到了河对岸,袁金山扑身跳入河里,全身冻得僵直发抖。游向对河上岸后,直奔河西大财主、恶霸地主赖禄才家。袁金山机智巧妙地叫开了赖禄才的大门。几个同志闯了进去,象缚鸡似的,把赖禄才父子捆绑起来。立即翻箱倒柜,搜索了一阵子,找到的银元还不到一百五十元,真是大失所望。后来搜出一个盒子,满装金条、首饰,但因黑夜灯光暗淡,我们又不识货,反而把金子扔在地下不要,匆匆绑架赖禄才父子上山。我们向他宣传红军筹饷的意义,要他认捐二万一千银元。可是在一年多的关押期内,他还未缴交五千元。更失策的是,我们当时缺少斗争经验,当他兑了一部分款时,过早地放回了他的儿子,还以为这样可以责令他赶紧把欠款交来赎父亲。”
国际恐怖分子的操作手册规定要先“把土豪抓来,然后派代表商谈,确定交粮、交款数量,待交清以后,便释放土豪。打土豪在当时来说,解决经济问题只是一个重要的方面,除此还有其他三个作用:一是削弱地主对农民的封建剥削。每抓一个土豪放回家时,我们都要警告他不准残酷收租、逼债;二是从他们那里解决油墨、蜡纸以及农民较难买到的东西,甚至还可以为游击队购买子弹;三是争取他们中立,不死心塌地倒向敌人、充当鹰犬。三年中,凡经游击队抓过的土豪,一般都能保持中立。有的土豪说:「人也抓了,钱也出了,何必还去做坏事。」
打土豪谈起来容易,做起来又不那么简单。有一次去抓土豪没抓着,跑掉了,只剩下一个小儿子在家,怎么办?抓还是不抓?我们想,俗话说得好,「父母疼幼子,公公重长孙」。捉了小儿子,土豪自然会拿钱来赎回去。于是就把十几岁的小孩带上山去,同我们看守所的同志一起吃,一起住,给他讲革命道理,教他唱革命歌。后来家里交了款,小孩还不想走呢,说山上好玩,游击队很和气。还有一次没抓着土豪,却把他的小老婆给抓来了。”
“对此(打土豪和筹款),我们有一套办法。首先是兵分四路。一路专门上屋顶,查看瓦片是否移动过。二路专门在房屋内,在寝室、客厅等处查箱子、查地面,用水泼在地面上和台柱脚边,从其浸入的程度,可以查看地面是否被挖掘过,这是查地窖的好办法,碰到厨房的柴堆和灰缸,只要用木棒去翻弄翻弄,就可知道里面是否藏有财物。三路到屋外四周寻找土豪劣绅,是否藏在伪装物里,有时这路人马就作为土豪劣绅的审讯者。四路人马作为警戒,并与行进中的大部队取得联系,也作为一支后备力量。这四路人马配合得很好,效率很高,一般在接受任务后,离开先头部队,完成任务后,立即归队,插入后卫部队中,一起前进,同时清点人员,待到齐后,再跑步上前,赶上先头部队,再作第二次离队的准备。
捉到土豪后,如不能交出款项,就将人一起带走,留信在土豪家中,告诉他们,人已带走,如过时不来赎,则当处以极刑,此谓声明在先,具名为「红军北上抗日先遣挺进纵队政治部」。有时直接用布告形式张贴在附近街坊上,以扩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