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術學

Zhongjing Liu | 劉仲敬
1 min readMar 6,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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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多芬的花裡胡哨,確實很有丹東的氣息,同時讓馬克思和蕭伯納喜歡的對象,其中必然存在某些畸形和雜技式搖搖欲墜的元素。巴赫有斯賓諾莎的粗糙,亨德爾有費爾法克斯的沈重和熱忱,都是堅實超過精緻和美麗的元素。

文化的方方面面都有聯繫,所謂見微知著。貝多芬正如蕭伯納所說,是造就法蘭西大革命的精神風暴的一個浪頭。窩老人家還可以補充一下,他的花騷和丹東的華麗,大衛和新古典主義的濃墨重彩,在羅西尼的玲瓏和特利亞儂文化的洛可可氣質面前,扮演了同一個階級角色。那就是村姑的金鍊,闊律師的假髮,缺乏自信的布爾喬亞,在貴族的巨大陰影下,企圖用誇張的手法保護自己。或者說像豐臣秀吉的黃金茶室,你看不見的幕後自有後陽成天皇的幽玄。

蕭邦、李斯特和德沃夏克是音樂家嗎?格林兄弟和安徒生童話是文學嗎?民俗學語言學和人類學是科學嗎?答案當然是,他們當然都是民族發明學的一部分,在赫爾德和德國先驗主義產生以前,是沒有資格以嚴肅音樂、嚴肅文學和科學自居的。《阿依達》駛向神聖的尼羅河畔,《草葉集》向印度航行呀,都是殖民主義文化的一部分,並不遜於吉普林的曼德勒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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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ongjing Liu | 劉仲敬
Zhongjing Liu | 劉仲敬

Written by Zhongjing Liu | 劉仲敬

Historian | 《遠東的綫索》、《經與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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