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蘭克林羅斯福身邊的匪諜們
“三十年代,大部分美国外交家根本就不知道苏联谍报机构是如何将间谍安插进来的,至于无线电侦察更是一无 所知。接替布里斯任职两年(1936–1938 年)的约瑟夫〃戴维斯对此更是一窍不通。博林认为,‚他去苏联时像 个白痴似地对其国家结构和意识形态毫无了解……他甚至不清楚大清洗和镇压是怎么一回事。几乎相信了‘斯大林 阴谋’(即清洗对象都是反苏维埃分子)的那套理论‛。上校(后升为准将)菲利普〃菲莫维尔 1934 年一 1939 年 任美大使馆武官。博林认为,虽然他能讲一口流畅的俄语,但与众不同的是,他比戴维斯还不了解苏联的事情。上 校完全是‚靠着俄国人加官进爵的‛。少校阿文〃德〃伊通是 1939 年一 1941 年驻莫斯科使馆武官,他认为菲莫 维尔是‚内务人民委员部的牺牲品‛。1939 年,伊通动身去莫斯科,当时在华盛顿的菲莫维尔交给他两份秘密的法 军条令,并请他带给他的朋友 — — 位红军战士。除此之外,菲莫维尔极力向伊通保荐他的俄国司机,他说‚这个司 机会成为您在莫斯科最可爱的人‛。正因如此,伊通一到莫斯科马上就解雇了这个司机。两周后,他居然碰上了这 个司机 — — 当时他正穿着佩有大尉军衔的内务人民委员部军服。
刚到莫斯科时,伊通任武官助理,当时他就十分惊诧于安全系统的混乱管理。使馆密码早已在报上公开发表。 使馆工作人员到处在和来自‚慷慨‛的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姑娘们游逛调情。当然他也不会忘记使馆内的同性恋关系。 内务人民委员部提供的来自莫斯科剧院的芭蕾舞女演员到处追逐着使馆的工作人员。博林说;‚使馆里常有两三个 女芭蕾舞演员,吃完中饭吃晚饭,聊天喝酒,闲扯到天亮……时间纠缠不清。‛
似乎诱惑大使的企图未获成功。一位女芭蕾舞演员经常呆在使馆,曾向布里特大使表达过‚如火如茶‛的爱情, 并称他为‚我的太阳,月亮和星星‛。但好像未能得手。
伊通对使馆安全系统的责难,好像只对他的同事起了点作用。当伊通报告说,前任大使罗林〃斯泰恩加特(1938 -1942 年任大使)的法国女管家曾在‚黑市‛上捣卖军粮,大使不但不信他,反把他数落了一顿。当 1940 年初 美国国会使用新密码前,伊通冒险决定通过华盛顿军事情报机构,请一位联邦调查局间谍来检查使馆并防止新密码 泄露。一天深夜,以外交信使身份派来的间谍在密码室看到保险箱敞开着,密码本与其他文件之类的东西随意混放 在桌上。还有一次,值班的密码员干脆就擅自离岗一小时去干自己的事儿了,当然他走后密码室的门仍旧敞开着。 当时受雇于美使馆的苏联雇员人数基本与美使馆自己的工作人员数量相当,可想而知,他们会不费吹灰之力就可搞 到密码和秘密文件。
联邦调查局间谍报告:‚在使馆里,无法看到体面、正经的妇女,使馆这些男性工作人员都把苏联那些妓女招 来服务……,有情报表明,这些妇女都是国家政治保卫总局的情报员。‛除此之外,密码室工作人员常沉缅于反常 的性行为之中。根据联邦调查局的调查结果,‚一小批单身汉‛很快就被召回华盛顿,使馆安全系统也有所改善、 但要命的是,联邦调查局的间谍不是个技术专家,他想都没想应找一找窃听装臵。最终,在 1944 年,还是由‚最 高君主委员会‛(这是流亡白匪的一个组织)的一个电气技师解决了问题,他只大概看了看就找到了 120 个隐蔽微 型窃听器。后来,据一位使馆工作人员讲:‚这些微型窃听器出现在所有桌、椅的腿上,还有墙皮里 — — 简直无所不在、无孔不人‛。
1934 年,切姆伯斯主要为华盛顿各地下党支部做联络工作,这些地下组织的领导人是加罗德〃维尔,他曾在 农业部任职。但在 1935 年的一次车祸中维尔丧了生。据切姆伯斯提供的材料,几年后,在其他地下组织领导人中 有农业部的约翰〃阿布特(后来供职于劳动教育参议院委员会和司法部),农业部的纳塔〃维特(后供职于劳动关 系民族委员会),农业部的里〃普列斯曼(后供职于劳动就业委员会),农业部的艾德热尔〃希斯(后供职于参议院 特别委员会军工活动调查小组、司法部和国家议会),希斯的兄弟、国家议会工作人员唐纳德〃希斯(后供职于劳 动部),来自民族复兴舓的杰利,柯里恩(后供职于农业部),来自劳动关系民族委员会的查尔斯〃克拉梅尔(他就 是克里维茨基,后供职于物价局和参议院下舔军事调动委员会),还有来自物价局的维克多〃彼尔洛(后供职于军 事生产委员会与财政部)。
1935 年,维尔党支部最得力的成员希斯,在切姆伯斯的帮助下,建立了‚平行机构‛。除此之外,1935 年一 1936 年,切姆伯斯的间谍网也加人了新成员:在财政部占居高位的加里〃德克斯特〃怀特,招募怀特的国家机关 统计员乔治〃西德维尔曼(后在五角大楼供职)以及牛津大学毕业生、1936 年由农业部调至国会贸易协议部的朱里安〃沃特利······1936 年秋,新成立的第四处间谍头子鲍利斯〃贝科夫来到华盛顿,他向戈德伯格了解了切姆伯斯的活动情况。 后来切姆伯斯如此描绘贝科夫:中年,一米七 0 个头,少见的浅棕色红头发,穿着昂贵的毛皮大衣,戴着帽子。 右手总放在西装衣襟后面(‚像拿破伦一样‛),表现得‚派头十足‛,但总有点儿像‚艾虎‛。贝科夫为了使地下组 织的每个成员都‚富有成效地工作‛,建议要给他们‚物质刺激‛。切姆伯斯则一开口,贝科夫就给了他在当时还是 相当可观的一千美金,让他给四位具有重要价值的间谍 — — 希斯、怀特、西德维尔曼和沃特利一人买一个布哈拉地 毯,同时对每个人说,这地毯 — — ‚是苏联人民送给美国同志的‛。
1936 年, 希斯当上了助理国务卿佛朗西斯〃塞勒的助手。这样,他就可以经常接触外交人员和武官们的报告。1937 年初, 他每十天给切姆伯斯拿几摞文件,有时一周一次,贝科夫认为,这些文件中最重要的大概是中日战争时期对日本政策的评价。1937 年 3 月 2 日,希斯搞到了一封援引未署名的日本高级军官话语的电报,上面说道:‚他们能够成 功地发起对苏之战,并毫不费力的把中国人扼制在战线侧翼‛。在国会中,希斯同后来英国安全局的麦克林一样善 于伪装自己的行动,甚至连沃特利也从未怀疑过希斯在为俄国人工作:‚我认为他是个有着强烈保守观点的新政策 的拥护者‛。后来塞勒得出结论,希斯弄来的文件使俄国人破译美国密码成为可能。当时,他还没有想到,苏联间谍打入美驻莫斯科使馆后,这些密码早已尽人皆知了。
造成失败的最大危险还是切姆伯斯本人。1937 年 7 月,他被召囱莫斯科。由于对斯大林主义感到绝望并担 心其终结, 切姆伯斯实际上是推迟了九个月才走。1938 年 4 月,他中断了与内务人民委员部所有联系。年底前 他隐藏了起来,然后就接连不断地向所有接触他的人抱怨自己命苦。从国家安全的角度来看,切姆伯斯的抱怨有可 能会彻底毁掉内务人民委员部的间谍网。但好在华盛顿比起伦敦来似乎对安全更不屑一顾。也正因如此,后来几年, 切姆伯斯才痛苦地明白,无论是联邦调查局,总统行政部门或其他部门,对他的存在根本就是视而不见。由此可以 看出,二战后,这个变成内务人民委员部‚主要敌人‛的国家,在当时对苏联所舔想的防线是非常薄弱的,甚至可 以说是虚无防线。”
克里斯托弗·安德鲁、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克格勃全史》,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98,第99–10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