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與封建
拜登實際上是在訴諸美非社區的封建性忠誠,對於傑克遜家族這樣的土豪肯定是有效的。費拉美華可以隨意理解為極右封建主義或極左社會主義,但他們和民主黨的民權運動契約本質上無異於會津武士,吾祖既受東照神君三百年恩蔭,主君有難而慾苟免,乃以將軍庸碌家老把持為詞,其去晉陽之師幾希,縱不為各路諸侯所笑,寧不懼吾孫之妻兒鄉鄰,夷然以吾人事君之道,反施吾家之孓遺哉?縱令兵敗國破,其禍亦輕於不忠不義。
降虜社會的最高級菁英不過士大夫,所以才能重一言之辱而輕累世之盟,從長期博弈意義上意味著除了臨時工現金交易以外,不可能維持超過五年的穩定契約,而臨時工的市場價格無論在什麼地方和什麼時代都是最低的,子孫注定為自己鄙視的傻逼們砍柴提水。華人所謂的聰明和知識份子所謂的謀略,本質上都是加快背叛速度,以購買儘可能小範圍的短期利益,將長期成本外部化和後代化,翻譯成白話文等於盡快斷子絕孫。華人的祖先之所以會把子孫變成華人,原因就是他們發現並使用了上述同儕不知道或本能地感到恐懼鄙視的博弈策略,經多次重複以後形成了穩定路徑。
封建性忠誠的新契約,通常需要英國宗教改革、內戰、拿破崙戰爭、一戰,美國南北戰爭、民權運動這樣層次的大事,一旦形成就要穩定至少幾代人,保證大多數世代沒有必要經受子女選舉父母、附庸選舉領主的風險和痛苦。迄今所有運行良好的民主政權,都是在隱形的封建結構支持下存在和延續的。只有這樣的社區,其選票才值得追求或收買,因為他們的忠義和承諾,是可以兌換為鮮血和金錢的。華人在同樣的民主條件下,選票仍然一文不值或市場價格最低、原因不在於種族主義、資本主義、猶太人金融家陰謀、白左政治正確、黒墨綠陰謀,而是在於他們的選票並不代表忠誠,只能兌換出知識份子的口水,無論口水屬於哪一派,都兌換不出鮮血和金錢,相反任何強制措施無需他們的同意,都可以收割他們的資源。
美非社區並非必然忠於民主黨,完全可以像南方白人社區從南北戰爭後的民主黨鐵票一樣改投共和黨,只是原因絕不會是拜登有沒有說錯話或才能夠不夠,而是取決於各封建領主在秩序市場上的需求,例如假設佛羅里達的美非社區面臨後來的古巴社區生態位競爭,而後者在反對卡斯特羅的院外活動中形成了共和黨路徑,那麼川普無論如何也不會得到他們的選票,假設加州或芝加哥的美非社區面臨後來的墨西哥社區生態位競爭,或遭到產業流失的損害,而當地民主黨非常依賴上述選票或上述政策利益集團,那麼當地的美非社區很可能支持川普,但強度能夠達到民權運動層次的忠誠轉移,目前並無出現的條件和跡象,正如長期革命或關原大戰不可能像文化大革命一樣,每隔二十年就來上一次,今年美非社區的選舉地圖,無論雙方的才能和策略是否高明,都不會超過小範圍的調整。
無論費拉右派還是費拉左派,一廂情願地把自己投射為基督教保守派或多元文化派,都改变不了注定没落的命运。
關鍵在於跨代契約團體在跨代博弈中,不可避免地將會吃掉傑斐遜曾經設想的那種契約有效性不超過二十年的團體。窩們可以將前者稱為柏克社會,將後者稱為傑斐遜社會,還可以將前者進一步分為封建性佔優勢或有限次數博弈的松前社會和宗教性佔優勢或無限次數博弈的五月花社會,做成新古典經濟學或演化生物學常用的電腦模型。窩老人家很有把握,柏克社會在任何環境約束條件下吃掉傑斐遜社會的時間不會超過一百年。松前社會和五月花社會的博弈結果可能會更依賴於不同的環境約束條件。